点解不是一张民谣一张即兴 T-T

今晚48V！！！！！！！！！！！！！！！！！！！！！
详见：www.douban.com/event/10179032

去之前还有点忐忑，担心演出会像昨晚D22一样被咔掉。在朋友大庆（我和他一见如故）确认无误了以后，才决定前往。蓝莓味的雪糕害苦了我，带着痛到快爆炸的肚子搭上飞驰的13号地铁，在换乘2号线的中转站里，迫切地冲进肮脏的厕所，然后轻松自如，哼哼，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去疆进酒看小河的专场。大庆在B出站口等着我，然后轻车熟路地带我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拐进了铃铛胡同，疆进酒就藏在鼓楼后面的这条小巷里。这是我第一次来疆进酒，看着酒吧小小的面积和不起眼的泥巴墙，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神秘感。在门口碰到了大庆的另外一位朋友（杨柳），我们关了手机然后进去，要了啤酒，在舞台最前边的小桌旁坐下，等待开场。酒吧里面的布置很有民族风，结实的木桌椅，房顶中间悬挂着一架木质的车轮，缠满粗麻绳的横梁上，站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也可能是母的），粗糙、质朴而且温暖。这是另一片天地，属于民谣的天地。喝了几口啤酒，抽完一根烟，小河来了。他从来不会提醒大家演出开始，调音和正式开始有时候不露痕迹让人不易察觉，我不想错过哪怕一丁点声响，所以在他接驳完效果器后就打开了mp3，开始录音。永远摸不准小河将要带来什么样的表演，所以每次看他的表演，都是活生生的充满奇妙快感和新鲜感的综合体验。注意到小河使用的音频线，是黑，白，红，蓝四种颜色，喜欢这几种颜色，它们将三块效果器还有电箱琴串联在一起。前两首是纯粹的即兴，先是制造动机，然后用效果器录下，构成一小段一小段的loop，掺和进没有词句的演唱，这些细碎而繁复的声响叠加重合密不透风却又层次分明，像是在编织一张纹路清晰而浓密的网（以前也有说过）。上伴场的最后时分，小河将两首好听的歌串联在一起唱了出来，我不晓得名字。“繁星点点眨眼睛，月到中秋分外明，站在江边望月亮，月亮下面是故乡。月亮落在江水里，想起爷爷的声音，今年天气冷得早，秋风轻轻扰我心。月亮月亮我问你，今年你多大年纪？什么时候我已长大了，而你依然还年轻。月亮月亮我问你，今年你多大年纪？什么时候我已死去了，而你依然很平静。”“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爹爹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奶奶出来绣花，绣着糍粑，糍粑跌到井里，变成斑鸠，斑鸠咕咕咕，和尚热豆腐，豆腐……”歌的和弦很简单，旋律也简单，小河充满质感的嗓音，提升了歌曲本身的可听性，让我觉得这是一首“谣”，简单质朴的“谣”。像这种正儿八经地唱，在近几次的演出里几乎从未出现过。小河似乎总在故意和大家唱反调，知道大家喜闻乐见的是什么样的歌，偏要任着性子另类到底，要命的是偏偏这又是他表演里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民谣歌手普遍被招安的现在，小河的坚持难能可贵，他在实验民谣这条路上独自摸索，越走越远。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人称他为表演艺术家和先锋民谣音乐家的缘故吧。一曲终了，小河笑说看来还是人话受欢迎啊，满场笑声。然后是中场休息。我趁空听了一下录音，效果还不错，自己感觉很满意。下半场在后排老外的唧唧喳喳声中开始。小河轻拨琴弦，在喧哗声里，唱起一首忧伤的歌，依然用天外的语言。通过呼麦，调整嘴巴对话筒的距离改变着音色和空间感，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接着是激烈的扫弦伴着尖利的喊唱，周围忽然变得悄无声息，大家都在全身贯注屏息静气地听和看。小河越唱越投入，在椅子上摇晃着肢体，极富变化的表情中充满了不可名状的痛楚（这一点也和很多民谣音乐人不同，小河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同样也是构成他表演的不可豁缺的一部分）。再接下来，是一段纯粹的人声，没有吉他伴奏，这是根源色彩浓厚的歌唱。G和弦，当初学吉他的时候，书本上说这是一个明亮欢快的和弦，但在这首几乎只用一个G和弦伴奏的关于爱情的歌里，我听不出任何的欢喜。“我和你坐在漆黑的河边抽烟，车灯划过照亮我们之间的烟。跟一个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要把一个故事听上几遍几十遍。我从背后抱着你，左手摸着你的右乳房，右手摸着你的左乳房。我从前面抱着你，在黄昏年轻人的眼里跳舞，你的右脚偶尔会踩到我左脚，我的左脚偶尔会踩到你的右脚。我要让你每天用牛奶洗澡，换上一件漂亮又一件漂亮的衣服，只有我可以侮辱你，你只有一点害羞和一点点的感激。你把乳头送进孩子嘴里，以为他永远永远地属于你，可知道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只有一点害怕和一点委屈。你想它更大更远的草地，希望那里没有一个人认识你，可知道这城市里蓬头垢面的野草，它们也这样啊思念着你的脚。你说一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你说再也遇不到他这样的人。生活它好像只是送给你，送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礼物。你把乳头送进孩子嘴里，以为他永远永远地属于你，可知道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只有一点害怕和一点委屈。别说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你，别说再也遇不到他这样的人。生活好像只是送给你，送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礼物……”小河将音量慢慢减弱直至消失，那一刻，我心里填满了柔软而苦涩的忧伤。接下来是有词的连唱，“我们的明星，在我们的喝彩声中变得肥胖起来了。”“树是为院子长的，院子拆了。树是为院子长的，院子拆了。我是为你而来的，你却走了。我是为你而笑的，你却哭了。我是为你而多的，你却少了。我是为你而软的，你却硬了……”“床是海，女人是船，我当年，是风；床是海，女人是船，我当年，是帆。如果当年，就变成心怀鬼胎的罪犯……我们如果当年，就变成心怀鬼胎的罪犯……我们在生活的死角，磨成了个男人，磨成了一个爹；我们在生活的死角，磨成了个男人，磨成了个爹。小布帘的后头，新的门虚掩着；小布帘的后头，新的门虚掩着。”“老来难啊老来难，少年莫把老人嫌，谁能一世都少年，各位君子莫把老人嫌。”这么多这么多暗淡的东西堆在一起一股脑地摊开在大家的面前，却勾引出了我心底里最隐秘的感动。下半场的最后一小段，是整场演出最欢快的部分。小河收拾起感伤，唱起了一首舞曲般轻松的歌，然后打个哈欠，舌头打卷，唱起了地道战，还说了一些有点无厘头的碎语，倒有点像是玩耍中的顽童一般了。“梦回唐朝”，“哪里来的娘子”，“哥哥，一定要记住小妹，小妹等你回来，不管是春秋冬夏，时光染白了我的头发，哥哥，哦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冷不丁一句“one two three four，再见！”，演出结束，皆大欢喜。

长夜漫漫难打发，看完演出回不了住处只能在网吧熬夜。第几次了？好几次了，总是一个人。实在没事干，趁着酒后余兴，我靠一下憋出这么多……以后再也不搞这么多了，太繁琐不说，还折磨心智。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小河演出了，但是我始终相信，坚持看小河，总能有惊喜。

这次分享的压缩包里，包含了2段录音、一个视频以及两张相片。

08年7月6日，小河Live@疆进酒 现场录音
·纳米盘  （这个包含2首从整体录音文件里分割出来的歌）
·QQ中转站

去参加白糖罐5周年的聚会，在那里度过了一个适意的周末下午。大家坐在马扎上，吃庆祝的糕点和哈密瓜。老羊忙里忙外，招待来玩的朋友们。好几个我以前都碰到过。台湾的声音艺术家林其蔚带着儿子（我原本一直以为这是个丫头）——爸爸呢，跪在地板上，手心里捧着一块南瓜饼，和相熟的朋友说像这样的一块点心，在大陆可能只要一块钱，可是在台湾，就会卖到高出大陆5倍的价钱。大家感叹，好贵好贵；而儿子呢，活泼可爱，似乎和每个人都玩得来，我拍照的时候，他还跑到我镜头前面扮鬼脸，哈哈哈哈。颜峻和法国姑娘六在阁楼上主持着好听电台。男女人手一个话筒，随意地逗趣和调侃，并非都是胡编和不知所云。颜峻说自己坐过一个大款出租司机的车，师傅说汽油涨价自己完全无所谓；六说“他们”在猫的脖子后面装了芯片，有了一个和唱片一样的编码，而且还配套了一个遥控器，按下去以后，猫就会自己回家，公猫母猫都适用。颜峻就问，出国还管用吗？又说到北京目前的绿化是“老黄瓜刷绿漆”式的形象工程，速朽是肯定的。这点我比较认同，中国政府的拿手把戏……间或放一些实验艺术家的声音作品，可能是一段录音，或者几句口白，这些都算不上“好听”，也算不上难听。至于两位业余主持人反复念叨的“好听电台好听死了”的广告语，是迷惑小众引人深入的诱饵，亦或者是在提醒门前路过的人，怕死勿入，不喜勿听。节目的内容，通过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散播出去。将收音机的频率调整在FM98.7，就可以大饱耳福。其实这个虚弱的信号发射器有效覆盖面积不过百余平方，用闻声而来看热闹的一位专业播音员的话来说“这个连电波都谈不上”，和网络的覆盖率没法比。这没什么。将它和现今网络上流行的播放列表式的所谓电台相比较，前者要好玩得多。“好听电台”符合一个实体电台最基本的制作和发送流程，充满了DIY的乐趣。对我这样一个广播爱好者来讲，这种生动的方式无疑是非常酷非常令人着迷的。不过说到底，虚拟的网络电台也好实体电台也好，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听到更多更好的东西。这是造福大众（多数时候是小众）的好事，并非没有毛病可挑，只是挑毛病显得不厚道。去年春天，我第一次去白糖罐在798的店，对它的唱片出售价格之高颇有些耿耿于怀（石头啊，当时就是为了帮你买CD）。1年半以后，我第二次去了那里。这期间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懂得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因此多了一些理解——做任何事情，前提都必须是在生存下来以后，才有可能去完成（做鬼例外）。白糖罐从5年前那间位于清华西门附近的不足5平米的小房子走了出来，5年时间的摔打，长成为如今国内宣传独立音乐的最高大的宣传员，个人认为，它成长的过程很有些民间英雄般的传奇色彩。“我们的生活比蜜甜”，喜欢这句话，小河的毛笔题字漂亮到让人意外。我的理解是，这句话包含了赞美、宽容、鼓励，和对美好生活执着渴望下去的信念，尽管这其中多少有点安慰和自我安慰的意味。苦尽甘来，各位加油。

再来说说风一样的乐队，杭盖。极富感染力的现场让我在感动中快乐，在快乐中大呼过瘾。他们的音乐，一次次带领我离开喧嚣的城市，进入心驰神往的古老草原。在那里，我和牧人们一起游牧，一起在广袤的草原中打马飞奔。倘若真有天堂，杭盖就是我的天堂带领人。

08年6月29日，杭盖Live@D22 现场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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